古早楓城雪泥鴻爪(二)
醫學院退休職員 西礁子
前言
上一回是說楓城大禮堂與在楓城看電影的故事,楓城學子拜無為而治之賜,過著走好運自由自在的日子。而今說到楓城的party,同樣是沾了無為而治的光,在臺大校園獨領風騷,不知羡煞許多人,且聽筆者容後道來。
三、楓城party(50年代)獨領風騷,無為而治樂翻天
五O年代至六O年代初期那些日子,雖然party在臺大校總區尚是在戒嚴時期,而醫學院學生卻在楓城二號館二樓會議廳(就在院長辦公室旁)開party,好友醫學系高同學曾邀我到此一遊,那時我好老土不跳舞,也沒有partner,但很愛聽音樂,尤其是當時當代流行的西洋歌曲,樂曲不是蓋的,那些音樂很多直到而今還是相當經典寶貴的黑膠金唱片,於是乎也就三不五時順應人情偶然來回味一下這項特殊的興趣。也許是由於校總區當時不要說在校內辦party是天方夜譚,宿舍鄰房商學系張同學為系學會辦畢業party,就在法學院附近的杭州大飯店,十分倒楣地被警察大爺找碴,沒有經驗不會應付,被校記大過一支並累及無辜若干人,如是案例幾乎無時不有,卻從未聽說醫學院學生因辦party被處分的,楓城學子可說是天之驕子,有夠福氣的啦!
我這老土雖然不跳舞,卻因擔任全國越南僑生聯誼會會長的關係,有會員約3千多人,是僑委會登記有案最大、人數最多的學生團體,所以公關良好,有時會被朋友邀請到醫學院學生活動中心交誼廳參加party(據知該棟建物也是在醫學院整建時拆除)。因為主持 party的D.J.都超有水準,樂曲支支動聽,加上身歷聲立體音樂揚聲設備優良,每每能讓筆者感到實在不虛此行,有如悠遊於一場高級音樂饗宴,優美的樂音勝似葡萄美酒夜光杯,令人陶醉於楓城樂土,徘徊再三,留連忘返。
說起楓城party的事情真有意思,筆者後來有緣到醫學院服務時,乾脆就向楊照雄院長請准在基礎醫學大樓一樓大廳及醫學院體育館在迎新送舊時開放學生社團辦party,讓學生活動正常化,以後也就不用再閃閃躲躲到處去辦地下party,因為以前長久以來如此,實在是很不健康。而校總區原來是嚴刑峻法處分罔蹈party者。在到了六O年代中期,筆者剛好主辦康樂活動輔導業務,課外活動指導責無旁貸,有次藉機向代理訓導長張德溥總教官溝通,說是三軍官校都可以正大光明在校舉辦盛大的畢業party,行之有年,教育部並無干涉,一國兩制沒有道理,張總非常開明而有擔當,二話不說,所以臺大得以為全國大專院校第一個在校內體育館舉辦畢業party的,首開全國風氣之先,從此辦party記大過之事才成為明日黃花,天方夜譚的了。後來在八O年代的臺大校園能再演變為椰林大道party,師生同樂就更加生動有趣了。
子日:「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禮樂是放在最前面。西方教育非常重視party這項社交活動,可以從著名的影片如「羅密歐與茱麗葉」、「戰爭與和平」、「學生王子」、「窈窕淑女」、「銀色聖誔」等等內中都有動人可觀、感人肺腑的party場面,也從其中可以瞭解party是十分的注重正當社交儀式中禮樂的情境,並且男女在party交往有許多規矩與習慣的形式,正式公開的party是一項非常重要的成人社交活動,應該可以成為培養青年學子學習禮與樂的利器。我們以前老古板的封建社會思想視party為洪水猛獸,錯了好多年,如今現代開明有為的
四、優質楓城卧虎藏龍
五O年代筆者就學時期有時陪同友朋造訪醫女舍,其實是在舍外站崗,等候拜託可以自由進出的女同學傳遞訊息,因為那時尚未設會客室,卻有個小伙子朋友
整建前的楓城尚有一大片綠草地,也有多個網球場、籃、排球場,還有圍著足球場的田徑跑道供學子晨昏練跑,同學們人人體能一級棒,曾經許多年在校運會咤叱風雲,是長跑、接力男女田徑隊伍的常勝軍,真是其源有自的。如今事隨景遷,男女長跑、接力早已風光不再,醫師們的健康狀況據了解也大不如前了,也是其源有自的,君不見楓城的足球場、田徑跑道而今安在。足見教育環境硬體的設施還是最基本的需求。
楓城原本可以說是有著標準的學校型態,是要感謝開創時期的元老級人物杜聰明院長等人的悉心規劃,令人懷念不已。並且北市東門游泳池就在仁愛路對面,十分方便,而校總區是到了民國57年才有游泳池,所以古早的楓城學子學習的生活環境原是非常優質的,比之校本部毫不遜色,有過之而無不及,楓城學子允文允武,真是一流學府中的一流人才。君不見那時期畢業的已有兩位先後出任臺大校長,優雅士子之風,泱泱恢宏之氣,當不是憑空而來。
五、寞落楓城六藝難求
六O年代初期醫學院尚未大規模全面整建,學生社團活動尚能勉力推展,尤其是足球隊表現特佳,每年的全國醫學盃屢建奇功,常拔頭籌。那時筆者在校總區課外組據報醫足奪得冠軍歸,曾專案簽呈該隊隊長侯孝賢及隊員十餘人記功嘉獎。可惜好景不常,整建開工後,足球場及田徑跑道首先全都出局,醫學院足球隊及田徑長跑自始一蹶不振。射箭社活動亦因場地問題停止了活動,自然解體,多麼地可惜啊!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射箭社可是醫學院及校本部唯一的成立了數十年的學校代表隊伍,有著悠久的歷史傳統,竟然如此下場。子曰:君子不爭,必也射乎!今人以教學為重,以醫學技能訓練為唯一優先,難怪六藝的確是難求。緊跟著管弦樂團也熄火了,學生社團活動大多像吉卜賽族人般流浪在醫學院各個冷落的角落,苟延殘喘,或多是無疾而終,無為而治。
杏影社數度東遷西移,最後始寄生在機電大樓二樓一隅,杏林合唱團也只好在二號館往時院長室擺部直立式YAMAHA鋼琴(是古早時杜聰明院長贈送的)唱唱民謠、宗教歌曲來打發,雖然人丁稀落,聊勝於無。綠野社比較淒慘,塵封多年在二號館一角,如不是筆者來得及到院服務,商請社長石富元同學(現任臺大醫院環衛組主任)當該社的看守內閣,就差一點隨著射箭社走上同樣解體的噩運。如今回首前塵令人痛心疾首,那真是楓城學生課外活動的黑暗時代,說起來簡直是不堪回首,心有千千結。
六、楓城有幸偶飛花,無心插柳柳成蔭
大規模整建開始施工後,學生的課外活動及體育活動人仰馬翻,大受影響難有表現,幸虧網球場尚能幸存,並有
至於羽毛球則要等到七O年代末期以後,筆者堅持要醫學院體育館鋪上拼花木板地板,以避免運動傷害,此事幸得楊照雄院長全力支持,羽毛球始有機會在尚堪為室內練習場地,楓城師生的熱門運動項目,也培養出眾多好手,在全國醫學盃屢屢奪得錦標歸,為楓城爭光不少,相信對師生的休閒及健康亦應有不少的助益。所以吾人認為五育並重是必須要有具體的基本設施、建設來配合,否則是紙上談兵,緣木求魚。
(待續)



